主題: 姚叔與他的“莊園”

  • 清風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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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表于:2019/12/22 11:4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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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叔與他的“莊園”

                                                                 
                                                             王            偉
        

             池高玉液盛,臥虎且藏龍。
農屋出才秀,文壇映彩虹。

——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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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起姚叔,是因為父親生前與姚叔關系好。至于什么時候認識姚叔的,我也不清楚了。只記得父親在時,他經常提到姚叔。偶爾的機會,我在父親住的單元樓里就見到了姚叔。

        姚叔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中等個子,臉黝黑,說話時牙齒時有外露,額頭上布滿了飽經滄桑的皺紋,穿衣特別樸素,不講究,說起話來,不急不躁,言談中帶有幾分狡黠,幾分幽默。

        因為姚叔與父親都喜歡文學,喜歡寫作,喜歡寫毛筆字,他們可算是同道中人。父親曾經給我說過:“你姚叔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是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人!是一個有個性有成就的人!”以后,我慢慢知道了,姚叔年輕時大約50年代就萬里挑一般的考上了大學。大學畢業后參加工作,響應國家號召又回到家鄉志愿務農。專心農業幾十年,又當起了農民作家,出書好幾本,還獲得了獎。這些就是我粗略知道的姚叔,這就是與眾不同的姚叔。

        姚叔的“莊園”,位于他的家鄉高池村,過去隸屬馬家莊鄉,現在歸黑池鎮管轄。說是“莊園”,其實就是他的“農家屋”。之所以叫它“莊園”,我以為這是姚叔對如今改革開放盛世年代美好生活的期望和寄托。姚叔是一個有文化的人,姚叔也是一個敢想敢做鶴立雞群的人。姚叔親自命名它“順康莊園”,既是自己的名字使然,也是對未來家族興旺發達子孫后代繁衍興盛的祝愿。

        “莊園”剛建成時間不久,受姚叔的邀請,我曾專門陪同父親到姚叔家鄉看他的“莊園”。那時候父親就一直在病中,即便是多年好友也一直很少有人知道父親身體詳情。我陪父親在“莊園”觀看,姚叔臉上洋溢著滿足、自豪和幸福。姚叔看父親外表,精神氣質還不錯,就贊父親身體健康,肯定長壽。父親聽了,很平靜地說:“活到70多歲就知足了,再能活幾年是幾年”。作為兒子的我在旁邊聽著父親的話,心里真不是滋味,因為姚叔不知情。

        父親不在已經兩年多了。讓我始終心存感激和感動的是,感念父親與幾位老叔的深厚情誼,他們對我始終關心備至,關照有加。特別是為了把父親生前遺作《秋色楓韻》書籍出版印刷,幾位老叔各盡所能,從編輯出版的方方面面給予我很多的照顧、支持和幫助,才使得父親的遺作得以順利面世。

        這一次再來“莊園”,是姚叔專門邀請他的幾位文友前來賞菊的。而我前來,可能既有代表父親的意思,同時我能開車,拉著幾位老叔算是行個方便。

        “莊園”位置處在村子的西頭,毗臨金水溝崖畔,整個院子是在打通兩個小院的基礎上使南北通透,樓房就建在院中間,上下三層,估計有二、三百平米。從外表上看也很氣派,估計是馬家莊一代少有的建筑。這是他一生勤奮勞作辛苦耕耘的結果,也是他的孩子們年輕有為奮發努力孝順父母的結果。我是這樣想的。雖然外表氣派點,但內在裝飾除了一樓是孩子們逢年過節從外地回家相聚添置的沙發等設施好點外,二樓有幾間臥室,三樓是他的臥室兼書房。房子的一邊有個簡陋的書架,排列著幾百本他鐘愛的書籍,還醒目地寫著“不借外人”的提示語,儼然他把書籍當成了他的心肝寶貝一樣。在另一角擺放著幾組陳舊的布沙發,茶幾上放著幾樣干果,有大棗、石榴、柿子等,都是自家地里的特產,來客聊天喝茶都在這里。墻的四周懸掛著他書寫的裝裱的書法作品,尤其是客廳主墻正上方是他書寫的兩個大字“友情”,濃筆重彩,金邊環繞。足足可見姚叔的為人處事,可見他好友愛友,可見他珍重情誼。否則,他不會那么重視的放在主墻位置。另外,在南窗下有十多盆栽的菊花等花卉,點綴著房間的環境,映襯著主人對于生活的熱愛。

        我的感覺,整個樓雖然外表氣派,但內在裝飾卻并不豪華,甚至姚叔居住的地方可說有點寒酸。由此可以看出,歷經風云走過坎坷的姚叔,對于生活的低標準低要求低層次,那不是什么偽裝的,而是生活習性的本真使然。整個樓里唯有什么最亮眼,那就是他的藏書、他的書法、他的出版發行的引以為傲的幾部作品,以及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他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的簡單樸素、為人處事的善良純潔……

        幾個老叔聚在一起諞閑聊天,熱鬧得不亦樂乎。我跑到三樓陽臺上獨自去觀景,拿著姚叔的高倍望遠鏡,極目遠眺,正西面隔著金水溝的是路井鎮的黨定村,對面房舍建筑歷歷在目,金水溝內的梯田層層疊疊,花草樹木在風中蕩漾,初冬正午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溫暖舒服,一切感覺,煞是美好。

        院子主樓的南面,是姚叔精心經營的小花園。花園里花色品種不少,尤以菊花最多最惹眼。白色的、黃色的、紅色的、紫色的、粉色的,一種顏色一個地方,多種顏色相互交織連成一片,恍若到了花的世界,朵朵奇妙,千姿百態,使人目不睱接。那白色的菊花,似有碗口般大,那么純潔,如用漢白玉雕刻的一樣;那紅色的菊花,也別有情致,清新俊俏,微微仰面,有些得意的神色……置身菊園,讓人美不勝收,流連忘返。我喜歡菊花,它不只美在外表,美在它的奉獻上,更因為它的品性。菊花高風亮節,不畏嚴寒,敢于百花爭艷,敢于風霜搏斗。這種精神,讓人折服。

        由此我聯想到宋代陸游的詩:“菊花如端人,獨立凌冰霜。……紛紛零落中,見此樹枝黃。高情守幽貞,大節凜介剛。”我才明白了,難怪姚叔如此喜愛菊花,專門建立菊園,菊花的品性、精神,不就是姚叔人生的真實寫照嗎?!

        院子西側有個鐵門,那里直接通向金水溝邊。這塊地方屬于溝邊臺階地,姚叔在這里大致分了三個區域,游泳池兼魚池、蔬果種植區、雞鵝養殖區。我設想,姚叔肯定起初是按照游泳池式樣設計的,只是建成之后,孩子們大多在外工作,空空一池水放著也沒用,所以后來就養成魚蝦了。魚池南邊栽植了兩行綠樹,郁郁蔥蔥。魚池的北邊是姚叔專門請縣上的書法名家撰寫的12個大字:感恩、敬業,務實、戒懶,慎言、低調。藍字黃底,格外醒目。這12個字,既是姚叔對自己提出的行為準則,也是對兒孫們做人處事的戒勉,它也是傳承姚家世代的家規家訓和文化。

        蔬果種植區里,姚叔開發成若干個方形小塊,里邊分別種植著不少時鮮蔬菜,能滿足全家生活所需。而在雞鵝養殖區里,成群的雞和鵝,混養在一個崖坎上,四周用木條和鐵絲用網狀圍起來。雞與鵝共同生活在一起,雞鳴鵝叫,煞是熱鬧,我和幾位老叔也看得開心。它們是否能和諧共處,只有姚叔知道。

        平日里的“莊園”,只有姚叔與老伴在守著。既要養雞鵝、養魚鱉,要耕地種菜,要養花除草。這些,對于一個年屆耄耋之年的長者來說,活是不少的了。同行的幾位老叔就笑著說姚叔:“既要當地主,也要做長工”。其實對于姚叔來說,只要身體狀況可以,只要手腳能動彈,就要日復一日地干下去。因為他的骨子里已經植入了勤奮創業、不偷懶的因子。

        姚叔的生活是忙碌的艱辛的。他要把地里的莊稼耕種好, 一年四季得有收獲;他要把成群的雞鵝魚蝦養護好,這樣就有經濟收入,花錢不問兒女要;他要把成片的花草林木管護好,修剪施肥澆水培土,讓他們生命旺盛。這些他全當成自己的職責不敢懈怠。

        姚叔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富有情調的。勞動累了,院子里那只溫順得見了生人也從不吠叫一聲的黑狗,忠誠聽話,不離不棄,就是陪他開心快樂的伴;同時,魚蝦歌唱,歡樂嬉戲,時而躍上,時而潛下;雞鵝飛舞,追逐打鬧,高興的轉著圈兒;花草有靈性,按季節按時間生長出錦繡般純潔的花朵,奉獻著綠的希望和花的美麗。姚叔天天看著他們無憂無慮的成長,與他們一起快樂著生活著……

        寫到這里,我不禁為姚叔的人生喝彩!同時,我也感嘆,姚叔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在我眼中,姚叔是一個畢生都在奮斗的人。他有夢想,有追求,不甘平庸,即使年屆高齡,不停歇,不止步,始終在耕耘;姚叔是個艱苦樸素、淡泊名利的人。他從不生活奢侈,從不追求名利,不享受,簡單低調,淳樸務實,甘做平凡的農民;姚叔是個性格樂觀、堅毅頑強的人。他不服輸,不怕困難,意志堅強,百煉成鋼,從不向命運低頭。他是關中真漢子!

        我明白了,說姚叔的好怎樣都不為過。他是一個骨子里都充滿著故事的人!他是一個平凡而偉大的人!他的人格魅力讓每一個人都會為之尊敬!

        2006年9月17日,父親專門為姚叔撰長聯一副:

        一生好學,天資聰穎,身處農村,立志從農搞科研,滔滔黃河鑄就錚錚風骨,譽滿三秦成佳話;

        暮年執著,志存高遠,步涉文壇,專心筆耕寫華章,巍巍莘塬展現奕奕風采,名傳梓里留后昆。

        姚叔重情重義,樂善好客。他的莊園是他生活、學習、寫作的居所,也是他接待朋友、喝茶聊天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總要邀請親朋好友到他家坐坐,其誠心其情義令人感動。此次能隨幾位老叔前來姚叔家,我實屬榮幸之至。父親若在,該有多好!衷心祝愿姚叔身體康健、家庭幸福!

        最后,就讓我以父親寫給姚叔與他的“莊園”的一首詩作為結尾:

        農 家 新 貌
        ——賀姚順康先生莊園落成2015年元月6日
        獨秀春色醉莊園,大雅壯觀立巷院。
        父子攜手創鴻業,辛勤換得面貌變。
        華堂亦可書天地,宅院譜寫艷陽天。
        銳氣不減壯心在,精神永駐樂百年。
                                                        
                                                                        2019年11月22日   
王偉于家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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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王偉,合陽縣衛健局干部。從小受家風熏陶,喜愛文學。多年從政,習慣于政論文章。現退居二線,開始寫字作文,享受生活的閑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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